今夜,月光切开浑浊的浪,
我在黄河的褶皱里打捞沉没的星光。
风裹着泥沙路过我的眉间,
说它见过你——
你站成对岸的沙枣树,
根系扎进我思念的河床。
我数着水波缝合的裂痕,
像数母亲陶罐上龟裂的秘语。
千年涛声压进胸口,
却压不住你名字在血脉中的暗涌:
当羊皮筏切开漩涡,
你是我未寄出的、潮湿的月亮。
今夜不关心麦田与烽燧,
只想你如何把岁月捻成纤绳——
勒进大地的肩胛,
却温柔地绕过我半生的荒原。
倘若河水终将抹平所有名字,
请让我的呼唤凝作一粒沙,
卡进你命途的岩层,
在每一次奔涌时发出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