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风停驻在石炭纪的叶脉
我的矿灯正在啃食太古的窒息
煤层褶皱里发酵的黑暗
突然裂变成无数磷火的经文
那些被白垩纪雨水封印的耳语
此刻在液压支架间重新舒展
每道岩层裂隙都是谶纬
镐尖下飞溅的星屑正在校准时间的纬度
防爆玻璃凝结着恐龙世纪的露水
安全帽里游弋的化石鱼群
正用鳃裂吞吐量子态的月光
而我的指纹正在拓印煤层深处完整的天空
巷道延伸成熵增的修辞
综掘机齿缝里迸裂的闪电
将侏罗纪的月光锻打成青铜时针
所有沉默都凝固成矿脉的等高线
此刻地心震动仪上的波纹忽然舒展
那些被岩层碾碎的年轮正在重组
当甲烷警报器开始吟诵楚辞
远古森林的亡魂正从我的瞳孔深处
打捞出埋藏七千个春天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