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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与技术风险概念界定的关系研究

文档作者：艾志强沈元军文档来源：辽宁工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点击数：	更新时间： 2026年02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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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s年第 2期 s。i。 。。 d Te } {i m R 。 mh
doi：10．3969／j．issn．1000—7695．2013．12．044
风险与技术风险概念界定的关系研究
艾志强，沈元军
(辽宁工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辽宁锦州 121001)
摘要：在当前风险社会的话语环境中，对风险及技术风险的界定是研究风险理论及规避技术风险的重要基础。
在对风险的不同理解中，各种界定所共有的要素成为了理解技术风险的理论通道。以此通道为根基，对技术风
险内涵把握主要有技术风险的客观实体派、主观建构派和“第三种观点”。正确认识三种把握方式的区别和联系
是科学、合理地认识技术风险的有效途径。
关键词：风险；技术风险；客观实体派；主观建构派；“第三种观点”
中图分类号：F272．35；F069．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7695(2013)12—0199—04
Research on the Concept Definition of Risk and Technological Ri sk
AI Zhiqiang，SHENYuanjun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Liaoni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Jinzhou 121001，China)
Abstract：The definition of risk and technological risk are the important foundation of researching on the risk theory and a—
voiding the technological risk in the discourse of current risk society．In different understandings of risk，common elements
of the definitions become a theoretical channel of understanding technological risk．Based on this channel，there are three
main opinions to grasp technological risk connotation，that is，objective entity theory，subjective construction theory and
the“third view”of technological risks．Understanding the difierences and connections correctly of the three opinions is an
effective way to understand scientifically and rationally the technological risks．
Key words：risk；technological risk；objective entity theory；subjective construction theory；“third view”theory
随着当代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各种风险层出
不穷，给人类的生命、财产安全等带来了巨大的影
响。正如一些专家学者们所认为的那样，当今社会
已经完成了由单纯的技术社会向风险社会的转变，
但技术在塑造当前风险社会的过程中仍占有重要的
角色。因此，在当前风险、风险社会及技术风险的
理论研究中，从风险的概念界定人手，探索技术风
险的涵义和类型是一条大家普遍认同的思想进路。
基于此，本文从风险的产生及发展人手，对技术风
险界定的不同维度作了总结，探求风险及技术风险
的本质，力图厘清风险界定与技术风险界定的关系。
1 风险概念的厘清
“风险”这个概念，虽然从16世纪西方资本主
义发展的进程中开始使用并发展，但到迄今为止，
学术界对风险概念的内涵没有一个统一的定论。但
总体来看，不同领域对“风险”概念的描述都具有
共同的因素：都与人类的活动息息相关。因此，从
风险概念发展的角度结合不同文化背景、不同领域
来理解风险的内涵，重新梳理风险概念，对科学认
识风险内涵，了解风险的本质特征以及合理的评估
社会风险等都能起到重要的理论奠基作用。
从词源学上看，不同文化传统对风险概念有不
同的理解。在中国传统的文化中没有出现过“风险”
的词条，但是在丰富的中华文化思想中却体现出了
直观的、深厚的风险思想。如在《说文解字》中对
“风”和“险”的基本内涵有详细的解释；《荀子·
荣辱》中以天命的解释来表达风险的客观存在，阐
述风险的根源；而在《增韵·琰韵》和《中庸》中
则分别包含着对风险的预测和防范的思想。值得一
提的是，中国传统文化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对人的
生命关照与终极关怀，因此，所形成的风险意识也
体现出浓浓的人文关怀。
一般看来，当前有关“风险”的理解源自于西
方，最早出现在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中，通常指在
危险的水域中航行，后来逐渐的变成英语单词——
收稿日期：2012—09—06，修回日期：2012—11一l6
基金项目：2010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科技风险的公众认知及其对策研究”(1oYJC72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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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sk；由此看来，西方对风险风险意识的理解，一
开始就具有空问的意思；再到后来，“风险” 运用到
商业和贸易中，与时间紧密的联系起来H J。由此可
以看出，西方对风险思想的理解，主要是客观上的
时间与空间上的综合考虑，这与中国文化对风险的
理解是截然不同的。
“风险”这个术语进一步地拓展，用来指代其他
不确定的情境。社会学领域的学者曾用不同的方式
关注过与风险相关的问题。马克思认为，人口的城
市化以及带有危险性的机器化生产的出现，将为人
类带来巨大的风险。他指出：“资本主义制度在不到
一百年的时间里所创造的生产力， 比过去一切世代
所创造的全部生产力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_2 这句
话的深层含义是提醒人们注意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将
会制造出各种不稳定性和悲剧的发生。涂尔干认为，
过分的关注经济的发展，将导致道德规范的崩溃，
进而会带来社会解体的风险 ；韦伯则从管理学的
角度分析了社会管理不同层面所关联的风险⋯ ，从
而将风险的研究拓展到社会学领域。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各个领域对“风险” 的
预测和防范的需求导致了风险评估和分析等新行业
的出现，从而人们对风险的概念描述也有所转变：
由把风险概念理解为“危险” 的单一思想，转变为
与“机会、灾难、概率、不测事件和随机性相结
合”，同时与“损失和破坏相结合来理解” l 的复合
式的对风险的理解。这种理解发展到当下，则使对
风险概念的多层次理解成为了当代公共话语的中心
地带，当代风险社会理论的创始人贝克指出：“风险
是个指明自然终结和传统终结的概念。或者换句话
说：在自然和传统失去他们的无限效力并依赖于人
的决定的地方 。”科来奇和斯延普森认为，风险存
在于环境基本形态之中；也就是说，当个人已经知
道自己所处在危险环境(如辐射范围内)的时候，
才存在风险；而个人本身不知道、或者处在检测到
的能力范围之外的环境中，风险也不存在¨ 。卢曼
则认为，“风险是结合时间的一种形式 。” 风险的
出现表明了20世纪晚期社会新形势下对新问题的回
应。
综合风险概念的发展，我们发现，在工业化之
前，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风险概念，只是对“风险”
本身的较为朴素的理解；但随着工业现代化的发展，
以机器技术为主导的生产方式给社会各个领域带来
“不稳定性” 和“悲剧” 的发生，引起了早期社会
学家们对风险的关注；直到上世纪50年代，风险理
论才逐步地进入人们的视野，并发展成为西方哲学、
社会学、政治学等领域最具活力的话语体系，风险
的概念框架在各个领域被构建。总体来看，虽然当
代各领域学者没能提供一个共同的风险概念标准，
但是从不同的风险概念描述中都具有“区分现实和
概率”这个共同因素。因此，要想能够真正理解风
险，必须能准确地判断“真实的” 和“可能的” 之
间的差别。换言之，就是可以把风险看做是世界的
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指的是后果的不确定性和人们
对后果的关注之间存在关联⋯ ；而这种不确定性也
可以看做是一种思想意识状态，是一种基于已有知
识和新信息的“计算”形式的产物，这也充分体现
出了当代风险的概念中包含着一种征服不确定性的
虚幻的努力，这是当代风险概念的一大特征，也是
人们把握风险的最有利的理论途径。
2 技术风险概念的界定
“ ‘风险’之所以成为当今社会的‘核心话语’，
主要在于风险带给人类的伤害在不断升级，而造成
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是风险的类型已经发生了转变，
即从一种工业社会的传统的风险变成了一种新的由
技术滋生的风险——技术风险 J。”基于不同的专业
领域、不同的社会背景，人们对技术风险概念的理
解也形成了不同的认识。美国科学技术风险管理学
家LewisM．Branscomb认为“技术风险指与新技术
或正在出现的技术相关的各种技术问题 。” 张国明
教授认为“技术风险是指技术在被应用过程中因损
害人及财物以及其他周围的生命体和环境而带来的
威胁 。” 毛明芳认为“所谓现代技术风险，指在
风险社会语境下，由于技术进步而引发的人类社会
发展的不确定性， 以及这种不确定性对人类生存、
发展的不利影响 。” [因此，对技术风险概念的界
定，与对风险概念的界定一样，还没有一个统一的
标准。但总的看来，对技术风险概念的界定，主要
有两种思路理路，一是人们通过不同的角度，客观
分析技术风险的风险程度与人们对技术风险的认知
程度的契合；二是从主观上构建技术风险概念产生
的因素来理解技术风险的内涵。这两种理解思路可
以概括为对技术风险理解的客观实体派和主观建构
派。
客观实体派对技术风险的理解，主要是通过对
技术的分析，用量化手段来衡量技术风险的大小，
通常把财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等情况，转化为金钱
来衡量技术存在的风险的大小。因此，他们对技术
风险的界定主要是偏向客观技术事故造成损失或伤
害的可能性。主观建构派则认为对技术风险的理解
应该从人的心理、文化背景、社会背景等综合因素
来考虑，寻求人们对技术风险认知的因素，从而找
出提高人们对技术风险认知能力的途径；因此，他
们对技术风险概念的界定主要侧重于个人的心理、
艾志强等：风险与技术风险概念界定的关系研究 201
文化、社会背景等因素对技术风险认知能力的影响，
一般说来，他们不认为技术风险是客观存在的。也
有一些学者，既不认同客观实体派对技术风险概念
的界定，也不认同客观建构派对技术风险的界定，
因此，他们属于持有“第三种观点” 的学者；如贝
克认为自己“既是一个实在论者，也是一个建构论
者。”他认为不管是实在论还是建构论，只要能够帮
助我们了解技术风险的本质，同时又能分析出降低
技术风险的途径，这样的技术风险概念就是能够被
社会所接受的 。主观建构派、客观实体派和“第
三种观点”对技术风险的分析如图1所示：
图1 技术风险的三种理解框架
在图1所表示的内容中，技术风险的客观实体
派偏向于数据的分析与逻辑的推理，但是其对技术
风险概念的理解具有明显得理论不足。首先，采用
统计学预测的方法、来取得技术可能出现风险的
“预期值”(预期值是指在一段时间内一个事件的平
均相对频率 ⋯。要想达到预期值，必须满足两个条
件：一是相类似的技术事故有足够的统计学数据；
二是技术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后果在预测时间内保持
稳定。其次，毒物学和流行病学的方法，虽然能够
取得模型化的值，但是毒物、流行病实验并不能直
接暴露于具有风险意识的人及周围的环境，这就不
能准确的确定这种特定的物质对人及环境带来什么
样的损害。再次，工程学方法通过所得到的综合预
期值而进行的概率风险评估，主要采用人的测量与
机器测量的综合预期值，问题的关键在于“人与机
器”共同模式是否一定是成功的。最后，使用经济
学“风险一收益” 的方法，来定量的界定技术风险
的概念，带有明显的经济色彩，这本身的逻辑框架
陷于矛盾中：一是可能会导致人们在主观上对技术
风险发生概率高但造成的后果小和后果严重但发生
概率小的技术风险不予理睬；二是技术事故带来的
不只是经济的损失，造成的精神损失是无法用金钱
来衡量的；三是这样的概念内容，只从客观上分析
技术风险，没有加以考虑技术风险主观层面。
与技术风险的客观实体派偏向于数据的分析与
逻辑的推理不同，技术风险的主观构建派更多的是
考虑人文社会因素。主观构建派通过心理测量方法
主要围绕着公众对技术风险的认知来理解技术风险，
其途径主要有两个：一是对个人对技术风险感知做
出的回应进行分析。但此分析并不以感知做出的概
率作为对技术风险的科学评估，而是通过这种方法
尽可能多的了解大众对有害后果发生的可能性的恐
慌，从而了解大众对技术可能出现的风险的认知能
力，消减大众对技术风险恐慌的程度。二是通过对
风险的社会视角分析(诸如对技术风险组织、媒体
报道和沟通等方面的研究)了解公众对技术风险的
认知程度。在此基础上需求从不同角度提高公众的
认知能力，进而来增强对技术风险的管理能力和控
制能力的策略。风险文化者是构建论者的典型代表，
在他们看来，“技术风险不仅仅是一种风险事实，而
且还是社会价值观、文化习俗以及宗教信仰等多方
面因素影响的产物 』。” 因此，对技术风险的界定，
应该突破量化的规制，将大众对风险的认知程度放
到文化领域中来进行测评，通过大众对风险文化的
认同，全面考察技术风险的概念。虽然主观建构派
对技术风险内涵的理解更具有人文主义特色或“更
为准确”，但其对技术风险的理解方式也存在一定不
足，因为影响人们认识技术风险的因素很多，综合
把握这些因素对技术风险的影响效果的难度较大，
因此，单凭人们的主观态度来建构技术风险显得有
些乏力。
“第三种观点”的持有者既接受技术风险的客观
实在性，又赞成技术风险的主观构建性，他们认为
当代技术风险是十分复杂的，任何走向极端的做法
都无助于对技术风险的全面把握。“第三种观点”因
其综合性、辨证性，正日益成为对技术风险理解的
发展主流。如美国罗杰·E·卡斯帕森认为“风险
部分是对人们造成伤害的一种客观的威胁，部分是
一种文化和社会经历的产物 。” 我国学者一直受
辩证法的指导，对于刚刚在国内兴起对技术风险的
研究，大部分也是用此思维方式来定义技术风险。
如张明国、杨雪冬等人从心理学、社会学、文化以
及风险的量化等多个角度分析技术风险。
从客观实体派和主观建构派对技术风险的理解
来看，从不同的层面出发，确实会得到不同的技术
风险内涵。从客观的层面看，技术风险是客观存在
202 艾志强等：风险与技术风险概念界定的关系研究
的，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而从主观的层面看，客
观存在的技术风险的确也涉及到公众对技术风险的
了解程度、认知能力，并且这种认知能力也会受到
心理、文化、社会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因此，在把
握技术风险内涵及其特征的过程中，不仅要以客观
数据及量化为基础，更要注重风险的心理、风险的
文化以及风险的社会背景等因素的影响。总之，技
术风险是客观存在与主观构建的统一，因此，对技
术风险概念的界定不能单一地理解，而应辩证地分
析。基于此，“第三种观点”相比于前两种观点更具
合理性。
3 风险界定与技术风险界定的内在联系
通过风险的理论基础部分的分析，我们对风险
的内涵和对技术风险概念进行了梳理，虽然对风险
概念的理解没有最终的、普遍认同的文字界定，但
是不同领域学者对风险的理解中都具有“不确定
性”、“区分现实” 和“概率” 这三个共同的因素存
在。因此，在厘清风险概念的过程中，准确地把握
这三个方面，将对准确理解风险的内涵具有重要的
作用，同时也对探索规避风险的途径具有重要的指
导意义。
同时， “不确定性”、“区分现实” 和“概率”
也成为人们理解技术风险的重要理论基础。从文中
不同流派对技术风险的理解可以看出，学者们大多
是从技术及其运用具有的“不确定性” 人手，进而
去分析技术对人类财产、环境、生命造成的损失或
损害的“可能性” 或概率。换言之，风险具有的
“不确定性”特征学界理解技术风险的理论通道。风
险“不确定性的大小可以用事件发生的实际结果与
预期结果的偏差来衡量，如果没有偏差就说明风险
已被规避了潜在的损害 J。” 基于这种认识，技术风
险的客观实体派对技术风险的分析不过是从不同角
度寻求技术产生风险的根源以及实际危害程度；而
技术风险的主观建构派则是在追问技术风险的实际
结果与人们预期结果的差异以及影响这种契合度的
影响因素；“第三种观点”则是在肯定前两者合理之
处的基础上，告诉人们技术风险的客观存在和主观
认知之问的差异可能是正向差异，也可能使负向差
异，“正向差异带给人们的是收益，负向差异带给人
们的是损失或损害” ，而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到降低
或规避负向差异有效途径，带有这种意识的对技术
风险的把握才是社会和公众所能接受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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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艾志强(1975一)，哲学博士，副院长，教授，研究方向
为科学哲学、科学技术与社会；沈元军(1986一)，硕士生，研究方
向为科学技术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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